〇五年五月五日
今天晚上我的耳边在回响着巴赫的《音乐之奉献》里面的卡农曲,小提琴与长笛的卡农,还有曼妙的管羽钢琴,马里纳指挥。
这时不知谁传来了惊人的好消息——天台的门开了。多么棒的消息啊!我们几个有如幼儿园参加春游的孩子,放下了身边的一切话题,冲过那个一直被锁禁的铁栅,奔上了一条从没走过的黑洞洞的楼梯,一眨眼便来到这初夏夜空中的天台。我兴奋着近乎歇斯底里地欢呼了几声。
初夏夜空中的天台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开阔,相当地开阔。“其实也不是很高。”Kid说。诚然,我们每天本身就在顶层栖身,现在只不过跨过多一道铁栅,上多了一层楼。但在凉爽的晚风当中——显然,楼房是在夜空下的,而天台却飘入了夜空。在天台边缘望向那夜色广州,本来银艳的灯火,因距离而显得迷离,但却又和蔼可亲,。我们仿佛坐上了阿拉丁的飞毯,那感觉、那夜色,只有在神奇飞毯上才能再现。我们通过通天的天井向下面的人打招呼,接受惊讶的目光。
但初夏夜空中的天台并不满足于只给我们飞毯的体验,这是一个另外的世界。我们从来没有到过这里,我们许多的师兄师姐师妹师弟也都没到过。我们也再不迷恋夜色,我们开始在这广阔的世界尽情探索。
我拍着蓝绿色的天井遮雨棚,我跳过按某种美学排布的管线,我拾起初夏夜空中天台的碎石。我们来到一道没有扶栏的单人铁梯,它让你爬上天台边缘的墙头,并通向另一方天台。通天的独木桥。
我似乎畏高,我不敢怕。夜风不止,夜风传来之处,天边雨云闪烁着安安静静的电。等到我带着兴奋与惊惧走到梯的顶端时,我发觉,原来在这个世界,天的距离是这样的近。我无比地兴奋,我只愿向上望。
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三三两两,在新奇的世界漫步,不知他们是否察觉,每个人都拥有一份幼儿园时的心情与喜悦。
等到我回到夜空之下,日光灯之中时,我端详着初夏夜空中天台的石头,它像一块拌了果仁的巧克力,再仔细一点,是隐隐约约、翠绿而又温柔深邃的青苔。
“在上面踢毽子一定很爽。”
“我觉得如果在上面放风筝一定很好玩。”
在那里做什么一定都很好玩,如果飞机上或者飞碟上的人们看到这初夏夜空中的天台上有这一群开心的小孩子,一定会由衷地感受到,这是一个多么温馨可爱的城市。
二〇〇五年五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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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贴发布于咕咕其他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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