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五年二月十八日
“真的不知道现在是冬天还是春天,抑或是秋天,”身边的酒肉朋友有意无意地叹着,“还是一整树的黄叶往下落。”
其实自己很久以前就“总结”出广州的叶子是在春而非于秋落下的,记得自己很久以前在春季的早晨,总会被派到一个夏天绿树如盖的地方清扫一下那落叶、尘土和可乐杯盖,有时甚至要动两人之力抬走一支棕榈树叶——那巨大而已枯槁的复叶是在某个傍晚遽然落下的。然后在那以后的日子里,每个春季,自己都会重新阐述一下那番对于广州落叶时节的见解,是在不同的地点,对不同的身边的人,而且每次似乎都可成为一个颇为新鲜虽然是无趣的话题。
自然这已经是春天了,这陈述是凭借那些许细得让人想珍惜的雨,以及那几场让人感到舒适的乍暖还寒,更重要的还有在那还没来得及落光叶子的木棉树上,透过千百根交错的枝条望到高得似乎有点缥缈的树顶上,有那火焰的红,那初开的花朵,所得到的。
我自己后来发现,要观赏那花朵其实不用仰着头、弄得有点目眩地、让自己显得相当傻帽地、似乎极度虔诚地,看哪烈火;只要来到七八层高的楼台上便可尽情俯览欣赏。想起来,七八层实在是相当低的高度。
也许是冬天跑步的动员已经过去,我有重拾了跑步的兴致,锻炼身体,身心放松,还可以顺便与好友晚餐,不至于让一个人度过的下昼显得无所事事。天空满布阴云,却相当高爽,这正吹着乍暖还寒的春天下午的风。旁边封场已数十天的球场绿草如茵,新草与旧草像棉絮般叠盖着,相当美,上面缀了星点。走进看,真的是菇,“今晚可以加菘(菜之意)了!”Panda欣喜地说。
除了看到了硕大的菇,自己又在另一天看到另一个奇景。那天自己早去,先跑了几圈,结果后来跟不上后来的史史与Panda的节奏(也许是自己本身不济),自己就决定散一圈步。这时候又刮起了乍暖还寒的春天的下午的大风,我望了那21层的高楼,每一层的阳台上挂着的衣物随风起舞着——自己一直挺不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衣物外露在建筑之外,相当不协调。但那天却不知为何,也许是风之大,让那每一层的衣裤舞动的那样剧烈;也许是满布阴云却相当高爽的天衬出了一片和谐的色调,那舞动如潮郎中的海草,如鬼谷里的歌女,让自己不由生起杜甫那“风急天高,落木萧萧”的感觉,不过我似乎比这还多了一丝快意。不久大风过去了,我再怎么,那舞动变得平淡,我又与史史他们跑起来,随随便便地聊着。后来我与史史散了一会步,Panda运球跑多了一圈,我吊在单杠上,史史压着腿,Panda甩着双手在跑道上追球,我赞Panda:“你跑得真洒脱。”史史笑了,跟我说起蜡笔小新的趣事。
〇五年二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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